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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展倒计时

上海家居博览会|明月清风伴古器:中国古典家具里的人文意趣

2025-09-11 14:28:02

凝视一件中国古典家具,我们看见的不只是榫卯咬合的木构与流转的线条,更是与生命交织的记忆。上海家居博览会注意到,它们早已超越 坐卧之器的实用属性,成为承载中国人审美与智慧的 空间伴侣”—— 以极简形制容纳丰盈情感,在虚实布局中串联起人与空间、历史与当下的精神联结。

古代社会虽以器物摆放彰显儒家礼制,但家具设计始终藏着 以人为中心的温度:圈椅弧度贴合腰背,屏风分割出私密角落,榻的宽绰容得下读书小憩的闲逸。当人置身其中,便与家具形成微妙共鸣,仿佛能触摸到古人在此处的呼吸与情绪。北宋徽宗《听琴图》里,一张琴桌、一方香几便勾勒出帝王褪去黄袍后的清雅 —— 琴桌承托古琴,香几旁青烟袅袅,人与器物达成奇妙平衡,让徽宗化身为沉浸琴音的道人,尽显文人风骨。这样的 器物识人在历史中屡见不鲜:三国管宁与华歆 割席分坐,以席子划清清高与世俗的界限;东晋王羲之 东床坦腹,在榻上的自在模样赢得郗鉴青睐;东晋羊孚拜访谢混时,将脚轻搁小几从容吟咏,以器物彰显气度。

古典家具也藏着烟火气的诙谐与温情。北宋苏轼路过镇江赴宴,歌伎唱 惟有一杯春草,解留连佳客,他打趣 却留我吃草,逗得倚着交椅的歌伎笑断椅子,连自己也跌落,让雅宴多了市井鲜活。晚明袁小修在书案前闻虎啸,忆起往昔与兄长、友人在杜园的时光 —— 龚散木曾做假虎头套躲在书案下吓人,如今书案依旧,故人已逝,家具成了连接今昔的纽带。收藏家王世襄在住房逼仄时,将两件明万历大柜卸去柜门相对摆放,柜内安眠、柜顶堆书,朋友题 移门好就橱当榻,仰屋常愁雨湿书,道尽人与家具相依的暖意。



它们更是浪漫的见证者。北宋秦观在扬州赴宴,与擅弹箜篌的乐伎相遇,主人离席、夜风灭烛时,乐伎挤到他坐的禅椅上,轻声说 今日为君消瘦了一半,禅椅成了定格心动的私密空间。《西厢记》明代版画里,月下佳期的视角从早期 透过红娘看恋人,变为晚明以架子床为中心 —— 帷幔低垂遮蔽幽会,让浪漫更显含蓄悠长。

古典家具的生命力,最终根植于市井烟火。五代顾闳中的《韩熙载夜宴图》(宋人摹本),以屏风与床榻分割场景,韩熙载在床榻的慵懒、屏风后的沉思,藏尽南唐末世的忧虑。晚明《金瓶梅》中,西门庆为潘金莲买六十两银子的螺钿床,与五两银子的婢女形成对比;张岱叔父为一张铁梨木几案,以二百两银子得手,皆道出家具在生活中的分量。更有晚明李渔,因冬天读书畏寒,设计 暖椅”—— 在椅脚抽屉铺炭灰埋红炭,让热气缓缓散发,将生活困境化为设计智慧。

上海家居博览会观察到,从徽宗的琴桌到苏轼的交椅,从秦观的禅椅到李渔的暖椅,中国古典家具始终以 润物细无声的姿态陪伴古人日常。它们是格调载体、闲趣注脚、浪漫见证,更是生活智慧的结晶。正如苏轼所言 与谁同坐?明月清风我,静坐古家具之上,便是与历史对话、与诗意同行 —— 这便是其最动人的魅力:以器载道,以物暖心,让诗意栖居的理想,在时光中始终鲜活。

来源:文汇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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